绿松石俗称“松石”,因其“形似松球,色近松绿”而得名,绿松石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玉石品种之一。传说女娲补天时所用的七彩石中就有绿松石。
大凡古老的民族,都有着使用绿松石的悠久历史。在古埃及,绿松石被广泛用于法老、祭祀和贵族的装饰品中,埃及国王早在公元前5500年就已佩戴绿松石珠粒,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也使用了大量绿松石。
我国拥有非常丰富的绿松石资源,湖北十堰市竹山县及其周边地区,绿松石的产量最大,品质最好,天蓝色、瓷度高、密度好。在全世界绿松石的总产量中,我国占一半左右,同时有着使用绿松石的久远历史。
史料显示,我国绿松石雕件始于新石器时代,在距今10000年~7000年的新石器时代初期和前期,绿松石制品主要以片状的圆形、方形、长方形和三角形的珠、坠等饰件为主,工艺简略,磨制不精。到了新石器时代中期,即距今7000年~5000年,绿松石制品的形制产生多样的变化,有了管状坠饰、串饰以及鱼、鸟、鸮等动物形状的饰品,雕琢的刀路清晰,小动物憨态可掬,展示出古代玉匠的奇巧和高超技艺。
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我在古玩市场上陆续淘到10多件绿松石小雕件。古代的绿松石作品大多是小件,很少有大件,主要原因是绿松石材质较软,并受当时制作工艺的局限。但这些作品小中见大,小中藏有大乾坤。在不懂绿松石之人的眼里,一件绿松石的作品只是一块雕琢过的石头,但对收藏者而言,把玩绿松石作品更看重的是艺术,传承的是文化,有很大乐趣。下面简述几件藏品:
绿松石圆雕抱荷童子
这件抱荷童子,长5.5厘米,宽3.8厘米,厚2.6厘米,一个稚童趴在磨盘大的荷叶上,双手紧抱着荷叶,还绕肩背负一个如意,形象生动活泼,充满童趣,寓意多子多福,人生如意。
这种题材的雕件在古代很常见,尤其在宋代最为流行,蕴含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如在北宋都城汴京,在农历七月初七前几日,人们会争相旋折未开的荷花,做成并蒂莲的样子。孩童则会买新荷叶执在手中,模仿磨喝乐的样子,这种风俗反映了民间对多子多福的期望。
在民间风俗中,荷叶生长在污泥中,却能保持清洁,象征着清新、高洁、庄严和高尚。荷叶还有聚财、保财的寓意,象征着生活富足和幸福。
绿松石镂空雕鹤、凤瓦子
两个瓦子呈椭圆形,一面凸起,一面凹入,一般大小,均为直径8.7厘米、宽7厘米。一个瓦子雕琢鹤和荷花的纹饰,傲立在荷塘中的鹤,体型优美,脖颈修长,双腿纤细,神采飘逸,与荷花交相辉映,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展现自己的风姿。鹤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寓意长寿。在民间传说中,鹤可以飞到仙境中,被视为不老不死的象征。另一个瓦子雕琢凤和荷花的纹饰。凤是百鸟之首,被作为皇室最高女性的代表,其在文化中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主要包括吉祥、幸福、爱情、皇权和尊贵等。这个瓦子中央雕琢一只凤鸟,轻盈地停在硕大的荷叶上歇息。凤与荷塘、荷叶,皆为清幽之物,构成了一幅精致的水墨画,美不胜收。
两个绿松石瓦子雕工精湛,品相完美,沁色厚重,在古代是象征地位和财富的奢侈品,盛行在宫廷及达官贵族之间。资料显示,在辽金时期,这类绿松石瓦子用于游牧民族狩猎时置于手臂上架鹰,称为臂鞲,它不仅具有实用性,还具有极强的装饰性和观赏性。两个瓦子上的纹饰和承载的文化内涵,表明这是辽金时期的两件绿松石艺术品。
绿松石圆雕蝗虫
这件器物长11.1厘米,宽2.5厘米,厚2.5厘米,玉匠以“汉八刀”雕刻技法雕琢的大蝗虫,拥有修长而优雅的体态,富有力量感;头部镶嵌的一对大而明亮的眼睛,犹如明珠;强健有力的翅膀,好似身披一件绿袍,展现出独特的魅力。因蝗虫的“蝗”字与“皇”谐音;据说蝗虫一生可生九十九胎,繁殖力极强;蝗虫所到之处,总是成群结队等等,古代蝗虫艺术品主要寓意飞黄腾达、青云直上,多子多福、生活富裕和志同道合、朋友众多。
史料显示,商代已有蝗虫玉雕作品,红山古玉里也有。西周玉组佩里出现玉蝗虫正是西周时期发生蝗灾的最直接的实物证明,贵族们把蝗虫的形象琢进玉器,戴在身上为饰,以寻找一种心理的庇护。
绿松石镂空雕珠子
这4颗珠子,大珠子直径2.7厘米,小珠子直径1.9厘米,雕琢的都是辽金元时期的春水图。珠子虽小,但雕琢工艺复杂,匠人采用了错层镂雕、圆雕、透雕和阴刻等技法,层次繁缛密实,物象远近错落有致。两只天鹅穿梭于荷叶、芦苇之间,动静相宜,充满了自然与生活气息,展现出独具特色的契丹民族艺术风格,是辽金元时期代表性的玉器之一。
据史料记载,被誉为辽金玉雕艺术瑰宝的“春水玉”与“秋山玉”,源于辽代帝王遵循的“四时捺钵”制度,“捺钵”意为帝王及贵族随季节、气候及水草等变化而进行的四季游徙。《金史》中有相关记载:“春水之服,常饰以鹘捕鹅、杂花等饰物,而秋山之服则多以熊鹿山林为图案。”正是这些记录使得后人知道,民间将表现春、秋狩猎场景的玉雕作品,分别称作“春水玉”和“秋山玉”。
绿松石圆雕狮子
玉雕狮子始于东汉时期,狮子作为贡品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在汉代,狮子被视为瑞兽,具有权威、力量和吉祥的象征意义。狮子作为守护神,被认为可以驱邪避灾,带来好运,因此在宫廷和民间广泛使用。
这件圆雕狮子,长4厘米,宽2.1厘米,高2.2厘米,材质致密、细腻,有如瓷器般的光泽和润度。狮子雕件整体比例协调,造型简约,呈蹲卧之姿,宛如一座小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狮子头部高昂,威风凛凛,眼睛深邃,目光犀利,令人望而生畏。卷曲的鬃毛盘旋在头部两侧,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身躯壮硕而坚实,背部宽阔平坦,犹如一块厚实的磐石,展现出狮子的健壮与活力。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尖锐而锋利,紧紧抓住地面,彰显出不可撼动的地位。
品赏上述这一件件具有厚重文化内涵的老绿松石小雕件,让人感觉仿佛触摸到了古老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