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是中国古代的重要发明,具有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艺术成就,在国内享有盛誉,也对世界文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收藏界,瓷器因其稀缺性,以及历史、艺术和市场的价值,成为广大收藏者的一个收藏大类。众所周知,高古瓷存量有限,流传甚少,清三代瓷器的价格已经炒得很高,一般收藏者大多承受不了。近些年,受益于清三代瓷器的带动,民国瓷器受到特别的追捧,不少收藏者把眼光拉近,重视收藏民国瓷器尤其是民国瓷的精品。民国瓷之所以被逐渐看好,是因为它们无论从烧造技术上,还是图案设计、绘画技法上,都不亚于清晚期的官窑瓷器,民国瓷器的精品大多仿清三代的官窑瓷器,流至海外的不少,世界上不少博物馆会把这些民国仿品看作清三代的官窑,这无形中抬高了民国瓷的档次。
盘点我收藏的瓷器,大多是清代及民国时期的,其中大大小小的民国瓷有几十件,以下是这一时期的撷英作品。
一对“太少红狮”大赏瓶
这是8年前我在古玩市场上觅得的,赏瓶胎体厚重,器形完整,高59.8厘米,口径20.8厘米,底径16.2厘米。瓶身正面的矾红彩大狮子,极富视觉美和冲击力;9头小狮子则分别为矾红彩、绿彩、蓝彩和墨彩的,且形态各异,有爬的、跳的,也有蹲着的,个个摇头摆尾,神态可亲。狮子外形威武,有吉祥、辟邪、镇宅的寓意。这对赏瓶瓶颈的两侧,堆塑两个兽耳衔环耳,瓶底修胎规整,圈足有火石红。赏瓶背面瓶颈处分别用红彩和墨彩书写“伯作宝鼎,子孙永用”。瓶身墨彩草书:“金身玉爪目如星,百兽相逢尽骇骛,曾闻西国师供养,今到中华定太平。”落款:於珠山王义顺作。据了解,王义顺以画狮子见长,为民国时期的瓷画名家。
胭脂红浅绛彩山水画茶壶
这是我20多年前收藏的茶壶,通体施胭脂红釉,高12厘米,盖口5.3厘米,底径5厘米,其壶身和壶盖均采用白色背景的开光装饰手法。细看壶身,远处山势雄峻,弥漫云雾,山间大片河水,静静流淌,滋润着山间的树木、花草,河面上一人撑着竹篙划着一条小船,岸边一排排绿树随风轻轻摇曳;河边一间间茅屋,屋后是参天大树,构成了一幅山清水秀、风光旖旎的自然画卷,描绘了依山傍水的农家美好生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神仙境界之中。小小壶盖上,画的是挺拔如峰的树木,叶片绿意盎然。
浅绛彩瓷器盛行于晚清同治、光绪年间,是清末景德镇具有创新意义的釉上彩新品种,它将元代大画家黄公望喜好的以赭色为主色的淡彩山水画技法,移植到彩绘瓷器上。浅绛瓷艺人擅长画山水、人物和花鸟,他们多借用宋、元以来的文人画稿,独立完成图稿的设计、勾画和渲染,自由表达自己的风格与个性,并在瓷画上题写作者名字,或题诗、署款,这是我国陶瓷史上的一大创举。
底款为“江西珍品”的浅绛彩瓷器是民国时期烧造的。此款代表了类似御窑景德镇“官窑”的产品,被认为是当时的珍品。因胭脂红釉是名贵釉色,它在配方中加入了极小比例的黄金,以黄金为着色剂,再经过800度左右的低温烧造而成,因此胭脂红釉的瓷器价格昂贵。
粉彩蝙蝠纹笔筒
这个笔筒高11.8厘米,口径7.5厘米,底心微凹,笔筒外壁绘有多只蝙蝠,作散点式排列,具有珐琅器的效果,空中飘有朵朵祥云,寓意“多福”,非常喜庆。
在我国传统的装饰艺术中,蝙蝠被当作幸福的象征。尤其在清代、民国时期的瓷器上,蝙蝠是常见的装饰题材,寓意丰富多彩。比如,以5个蝙蝠的图案装饰于盘、碗等瓷器的外壁,寓意“五福临门”;绘5个蝙蝠向心环绕“寿”字或寿桃,寓意“五福捧寿”;多只蝙蝠与祥云结合,寓意“洪福齐天”;由蝙蝠、桃树、山石和海水组成的图案,寓意“寿山福海”等等,加之“蝠”是“福”的谐音,于是人们将飞舞的蝙蝠,寓意“进福”,期盼幸福会像蝙蝠那样从天而降。
资料显示,同治一朝仅存13年,瓷器的制作量和存世量相对较少,官窑瓷器主要用于同治大婚和慈禧寿诞。而且,同治粉彩官窑瓷器的款识,用的是矾红彩楷体“同治年制”四字双行款,而我的藏品则是红釉印章款,因此此笔筒无疑系民国的民窑之物。
粉彩花鸟矾红狮耳四方瓶
我9年前买的这个瓶子,高27.1厘米,上宽9厘米,下宽6.9厘米,整体为橘皮釉,瓶子正反面绘有一朵朵牡丹花和寿带鸟,两侧瓶颈分别书写“吉羊”“永用”。左右瓶肩处堆塑矾红带环狮耳,瓶中央一面书写“富贵绵绵到白头,仿元人之法”;另一面书写“枝头求友,时甲辰夏月,子英作”,底款“同治年制”。众所周知,烧造四方瓶难度大,历来有“一方顶十圆”之说。虽然这对四方瓶尺寸欠大,年份在民国早期,但保存至今完好无损,亦属不易。
张子英是清光绪中期著名的浅绛彩绘瓷名家,在江西景德镇御窑厂供职,与程门同为早期浅绛彩画师,擅绘山水、花鸟和人物,山水系沈周笔法,人物笔意疏简,多仿元人之作;花鸟师恽南田风格,他的传世作品名头较大,而以花鸟居多,他绘制的富贵白头瓷最为细腻,被视为上品,影响很大。
两对民国金彩瓷碗
2010年7月17日,我一早去云洲古玩城逛地摊市场,在一摊位上看到一对小碗。我上手一看,原来是一对金彩碗,底款“江西珍品”,碗身上的金彩虽有磨损,但器物完整,我一见倾心,立马问价。“六毛钱(行话60元)”,摊主回答我。“五毛钱(即50元),卖吗?”我脱口而出。不料,摊主爽快地说:“拿去”。就这样,短短一二分钟成交了。离开摊位时,我开心得差一点笑出声来。
一对民国的金彩瓷碗何以让我如此高兴?这缘于我珍藏了近半个世纪的一件传家宝。我父亲从1929年起先后在上海、青岛两地的银行、保险公司任职,长达40余年。20世纪30年代末父母结婚时,他的朋友赠送了一对底款“江西珍品”的金彩碗,作为贺礼,后来,母亲知道我爱好收藏,就把这对碗送给了我。
昔日银行的职业被称为“金饭碗”。这对具有纪念意义的金彩碗,口径10.8厘米,高5.5厘米,从未使用过,碗内釉色洁白,沿口及碗身金彩浓厚、均匀,金光灿灿,典雅隽秀,保持着全新品相。而我淘来的一对金彩碗,口径9.1厘米,高4.5厘米,略小一些,却是我收藏30年来在市场上的偶遇。
大家都知道,传统意义上的“金饭碗”,指的是一种稳定而高薪的工作。在古代社会中,享用黄金制成的“金饭碗”,是高官显贵们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在近现代,“金饭碗”则指待遇优厚的职业和职位,意味着从此前程似锦,丰衣足食,生活美好。
我收藏的这一大一小两对金彩碗,论其经济价值虽然不高,但距今已有90年,市场上罕见,“金饭碗”以其美好的寓意,而令人皆爱之。
